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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旭华:直到去年离休,一天也没有离开过核潜艇

2019-11-08 10:06:12

新京报(记者王军)中国工程院95岁的黄旭华院士,满头银发,笑容可掬,一向和蔼可亲。即使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也没有忘记向每个人挥手。

9月29日上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勋章和国家荣誉称号授予仪式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包括黄旭华在内的八个人被授予“共和国勋章”。

下午,黄旭华来到中国工程院,换上了一套简单的西装、深色条纹衬衫、黑色裤子和一个旧棕色书包。谈到获得“共和国勋章”,他说他只是核潜艇的一员,在工作层面上与每个人一起完成了任务。"我感到压力很大,无法忍受。"

黄旭华从珠算、计算尺和核潜艇玩具等“穷而穷”的研究状态出发,参照核潜艇的快速发展,用手指强调了这些年来的变化,“惊天动地,这句话就够了”

[简介]黄旭华,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第一代核潜艇总设计师。1924年2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1958年,他开始参与并领导中国第一代核潜艇的研究和设计。1989年,他被评为全国先进工作者。1994年,他被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他在2017年被选为国家道德模范。

北京新闻记者

侯邵青拍摄

34岁时,他被选为绝密项目的候选人。

2017年,93岁的黄旭华“着火了”。

在2017年全国精神文明建设表彰大会上,习近平和代表们合影留念,随后看到两位道德模范代表变老并站在代表们中间,他们坐在自己旁边。其中一个是黄旭华。

被誉为“中国核潜艇之父”的中国第一代核潜艇总设计师黄旭华刚刚“走出圈子”。

每个人都看着老人,发现在突然“流行”之前,黄旭华已经“匿名”了30年。

1958年,中国核潜艇生涯的第一年。那一年,34岁的黄旭华被命令进入北京参加“核潜艇总设计队”。

只有当他进入海军造船与修理部和第一机械部船舶工业管理局联合成立的核潜艇总体设计团队时,他才知道自己被选为“田字一号”绝密项目。当时,设计团队只有29人。

据报道,黄旭华报到时,领导对他说了三句话:“你被选中了,这表明党和国家信任你”;“这项工作是保密的,如果这一领域的工作进入,它就不能出去。即使它将来犯了错误,它也不能离开。它只会留在里面清理,因为它会泄露出去”。最后一句是“永远不要出名,永远不要成为英雄”。

从此,“做惊天动地的事,做一个无名之辈”成了黄旭华的写照。三十年来,他一次也没有回过家乡。他父亲去世时,他只知道他的第三个儿子黄旭华在北京工作。他的联系信息只是一个邮箱号码。

没有人没有“骑驴找马”的技能

“当时,核潜艇需要由三组车厢拉在一起:反应堆、导弹和潜艇。他们需要独特的水下通道和三位一体的导航技术、水下移动核动力方法和水下导弹发射技术。从技术上来说,它非常高,涉及范围很广。”黄旭华在中国工程院座谈会上说。

但当时,该国的工业技术不具备发展核潜艇的基本条件。

"我们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什么?"黄旭华列举了三个,“第一,我们没有专业人员。不像许多其他从国外回来的专业,我们没有。我们都是土包子。”

第二是缺乏核潜艇知识。“我们一无所知。没人见过核潜艇,学校也没有相关课程。”

第三是缺乏核潜艇的技术参考资料。唯一可以参考的信息是前苏联常规动力潜艇的设计和建造数据,但这些数据远远不能满足国家核潜艇的要求

没有天赋、知识和资格,我们该怎么办?他们提议“骑驴找马”。

“边走边找,创造条件。如果你甚至没有驴,那就用你的腿试着去认识它。永远不要等待。”黄旭华说道。

他立即举了一个具体的例子。“现在所有的计算都有电脑了。当时我们用算盘、计算尺、算盘、计算纸,用天平衡量实际情况。”

玩具模型成为研究的突破口

黄旭华将那个时期描述为“从零开始,从零开始”。

用他的话说,如何实现“从零开始”就是“先找到一种理解的方法”。从调查和研究开始,所有科学专家都被动员起来从报纸和杂志上寻找资料,特别是关于美国第一艘核潜艇的信息。

“当时,外国的安全控制非常严格。很难找到一些信息。”黄旭华仍然记得当时的情况,“我们能找到的不是零碎的就是真实的。你不能相信,你不能相信,你可能会上当。”

只有收集到的数据才能被自己收集、分析和评估,以研究美国的核潜艇技术。

但是对美国核潜艇的总体印象是可靠的?该团队也有疑问。

这时,转移来了。“只有两个人,一个来自美国,另一个来自中国香港,从美国华盛顿号核潜艇带回了两个儿童玩具模型。”黄旭华说:“一个这么大,另一个这么大。”

“这个玩具很仿真。木板可以举起来。我们对里面的密集设备非常满意。”他用轻快的语气说,“我们组装、拆卸和重新组装了它们,发现这两种型号的细节与从我们收集的数据组装的美国核潜艇相同。我们将有信心。”

虽然美国核潜艇的技术性能仍然未知,但这两种玩具模型已经成为直观的研究参考材料。

“我们的核潜艇是在贫穷和匮乏的基础上,在外国对我们的严密封锁下,自力更生,努力工作,从零开始,克服各种难以想象的困难,克服一个又一个重大技术困难,逐步发展。从零开始,从弱到强,这就是我们来到这里的方式。”黄旭华在工程院座谈会上说。

1970年12月26日,中国第一艘攻击核潜艇成功发射。1974年8月1日,中国第一艘核潜艇被命名为“长征一号”,并正式列入海战序列。

“把生命投入科学研究”

黄旭华的一生都与核潜艇研究有关。

"直到去年退休,我才离开核潜艇项目一天。"至于为什么应该进行核潜艇研究,他曾经解释说,“有句话说‘要反对原子弹战争,你必须首先拥有原子弹’。我还要补充一点,如果你有原子弹,你也必须有核潜艇。”

黄旭华说,当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1964年成功爆炸时,中国向世界郑重声明,中国发展核武器完全是为了自卫,永远不会是第一个使用核武器的国家。如果有人胆敢对我进行大胆的核攻击,我将坚决报复他。

“你先不要使用核武器,你在那里开发了这么多核武器等着人家玩,好吗?为了核报复,你必须能够在第一个家庭攻击你后保护自己。其次,你也有报复的能力。那么我们必须开发核潜艇。”

去年退休后,黄旭华成为啦啦队长。“给他们撑腰,给他们敲锣打鼓,必要的时候可以当场在外面指导,但不是他们的教练。万一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帮忙想出一些主意。但总而言之,让他们走吧。”在一次采访中,黄旭华给了自己这样一个职位。

有些人问他,为什么他在核潜艇研究上工作了这么多年后,他的专注没有改变。

9月29日下午座谈会结束时,黄旭华回答说:“我们从事科学研究。除非你用心去做,否则很难产生结果。我们应该把一生都奉献给科学研究。”

北京新闻记者王军

编辑陈思校对李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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